沈沅是被雨声和那悸颤难捱的心疾扰醒的。

        甫一睁眼,便见自己的身上被人罩了件质地颇软的长衫,身下则是陌生且宽敞的架子床。

        这宽大的长衫上,浸染着松木冷冽且旷远的气味。

        沈沅再一仔细地比量了番,这长衫的廓形,便猜测这件长衫应该是陆之昀的私服。

        思及此,沈沅白皙如瓷的面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绯晕。

        她耐着身上的种种不适,亦用纤手撑榻,从架子床上艰难地坐了起来。

        见内室空无一人,沈沅便赤脚下了地,想要去寻些水喝。

        陆之昀的身量比她高出了太多,故而沈沅刚一站定,身上长衫的衣摆竟也曳在了地面,并随着她的走动,不时地发出着窸窣的声响。

        ——“醒了?”

        听见了男人低沉且熟悉的声音,沈沅还没走到雕花红木桌旁,便顿住了步子。

        陆之昀的话音甫落,也走到了她的身前。

        沈沅隐约记得,在她昏过去之前,陆之昀好像还抱着她去了湢室,仔细地为她清洗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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