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去追,手腕脚踝上珠翠金环一环套一环,跑起来叮呤咣啷响。
黑色身影眨眼没了影,胡姬一步紧赶一步,忽然一声脆响,铃声骤停,胡姬摔了一跤。
程霜笔疾步上前去扶,那姑娘已径直站起身来,他便收回手来。
胡姬手里酒坛子碎了一只,酒淌进河里,香气浓烈扑鼻。
程霜笔心头连连可惜,道,“你将坛子给我,我替你给他。”
胡姬递过酒坛,爽快一笑,道一声“大侠多谢”;一瘸一拐走出几步,掠上房顶离去。
程霜笔看看手中酒坛,又望向屋脊上清响的女子背影,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道:这道士莫不是也在经营一处打探消息的阁子?
边想着,边往潕水东面跟去,走到屋舍稀疏处,遥遥望见张自明立在一间客舍二楼,故拎着酒壶掠上阑干,同道人一并往屋中看去——
床上依偎着两个女子。一个三十岁上下,伏在被子上睡着了,面容秀美,睡容疲惫,程霜笔认出这是仇谷主。被子下头是个十六七岁少女,眉头紧锁,不住淌汗;带了病容,但颊上回红,大抵有些许病愈之兆。
床畔桌案上置着一本秘闻录,上头整整齐齐摞着一堆竹虫,多是些逗小孩的小玩意;一旁还搁着两把弯刀,刃、鞘锃亮,无锈无垢,显是刚擦拭一新;屋子拾掇得整整齐齐,一目可望尽,屋中并无第三个人。
叶玉棠呢?
两人立在屋外,相视一眼,皆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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