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着唇,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脸色十分痛苦。

        右手衣袖被挽起,有一道蜿蜒的黑色脉络,从血肉里面浮现在皮肤表面,如同一条蜈蚣,从他的手臂里爬了出来。

        慕珩忽然想起那日在誉王地牢下听到的话:每每发作一次,就会腐蚀你的心脉一次,其间之痛,非万虫啃咬、剥皮裂骨不能比之,不出一年,将会被自己活活逼死。

        从小到大,慕珩为了练武,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伤,他都挺过来了。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要被折磨而死。

        这种感觉,就是有无数根针在慕珩的身体里面游走,慢慢割开他身体里每一根血管,朝他心脏的方向聚拢,刺痛的同时,又伴随着蚀骨的酸痒。

        几天前,便是此毒第一次发作,慕珩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沈长歌,她那么聪明,若是他出现在她面前,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

        所以,慕珩走的远远的,他找到了这一处山洞,将自己关在里面,选择独自承受痛苦。

        慕珩抽出自己的长剑,扎在小腿腿骨处,他在借用外伤来压制骨髓里面的痒,血流顺着他的小腿滑落,殷红之处,触目惊心。

        “楚胥,你真是好狠的一个人。”

        谁都想得到,一个父亲会给自己的儿子下剧毒,只为了让他成为永远的棋子?

        在身体承受的极限痛苦之下,慕珩捏住了腰间的桃花结,他脸色惨白,唯独唇角挂了些笑意。只要想着沈长歌,他就觉得一切都可以挺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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