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连华突然想笑。

        战六哥说的没错,他为人爽利,行事向来干净利落从不爱拖泥带水,偏逢到家里事就优柔寡断,以至于妻子委屈求全,儿女轻则辱骂重则殴打,他居然一直蒙蔽了双眼,装看不到。

        觉得有他这个儿子在,老爷子怎么也会顾念两分血脉的情分。

        可事实上呢?

        老爷子若对他有情分,当年就不会逼的他小小年纪就去当兵害的他跛了一只脚还险些将命丢在战场上而不闻不问;就不会眼看着老大克扣他的银钱不但不斥责反而掉头让他继续贴补大房而对二房的困难视而不见;更不会说出让业哥儿与盛哥儿专心在家学脑袋挂在裤腰上的猎户行当和种植那些地养活苏家这么一大家子人!

        若槿姐儿的事再来一次……

        他想起初闻消息时那种噬心的煎熬、懊悔、恐惧,铺天盖地般涌来,将他压的透不过气的感觉。

        心蓦然揪起,他知道他承受不住!

        似想明白了,他凉凉一笑,撩起袍子跪倒在地,仰着头与躺在床上一脸愕然看着他的苏老爷子淡淡道,“爹,你想要银子,儿子给你,以后每年都会给,别人给多少,儿子也给多少,绝不会少一个铜板……”

        苏老爷子突然反应过来苏连华想干什么了,脸色瞬间变了。

        苏老太太听着他的话由初始的惊喜慢慢转成惊怒,指着苏连华叫,“你……你……”

        “爹,给儿子分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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