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换了个坐姿,腰杆挺得笔直,放在腿上的手抓了抓衣摆:“不瞒你们说,我也有这个心思。顾山和妙娘也见过了,我家那小子别提多乐了,就是不知道娟娘对我家那傻小子是个什么心思?他是呆笨了些,但人实在,不是偷奸耍滑的料。至于其他,劈柴挑水打下手凡是出力气的活儿都不再话下。”

        见林母两人听得认真,顾母继续说:“我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往后这日子全指着他们过,娟娘进了门,这家里里里外外,大小事全都她做主,再说我也喜欢这孩子勤快善良,必定拿她当亲女儿疼。再说,我们两家挨得这么近,要是想了也方便走动。”

        林母看了眼儿媳,叹口气说:“她们姐妹俩命苦,亲娘去了之后两姐妹相依为命,娟娘打小就懂事,我儿媳多亏了她这个姐姐费心照顾才平安长大。之前的亲事,孩子们小没法反抗,吃了太多苦,好在你们是少有的开明人家,嫁过来我们也放心。”

        甄娟的事儿顾家一早就知道,不计较不看低,一副儿子能娶到甄娟是他们福气的表情很难让人不生出好感。

        “既然孩子们也彼此中意,那我们这就张罗起来吧?待媒人算过定下日子,妹子也能松口气了。”

        顾母顿时喜不自胜,连连应道:“可不是,这是我儿子的生辰八字……”

        两家互换过后又寒暄了一阵,甄妙和林母便告辞离开,顾母硬是塞了一篮子鸡蛋给她们,说是一家人不必见外,让两人不好推拒。

        “顾山娘是个精细人,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净整齐,这点同娟娘倒是像,有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总有地方像的厉害。”

        甄妙也松了口气:“要是日子定的近,倒是得好一阵忙。”

        “赶早不赶晚,变数太多,早定下来对谁都好。”

        林母看了眼手里的鸡蛋,无奈道:“这鸡蛋攒得也怪不容易的,咱们就这么拿了怪过意不去的。”

        甄妙笑起来:“明儿让姐姐到路口给顾山送早食去,迟早要做夫妻门外人也总要知道,没必要藏着掖着。”

        林母想到什么又觉得许是自己想多了,那位方公子兴许是一时兴起,还能天天盯着娟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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