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娟的下巴被他修长温热的手指抬起,正好撞上那双微眯的眼,他的眼眸里透着她全然不懂的幽暗,像陷入陷阱的猎物无法逃离只能坦然接受死去的命运。

        明明热到让人生汗胸闷,可她却觉得自己像在冰天雪地里一般浑身发冷。

        这人是个疯子,她怎么就偏偏招惹上他。

        “再说,如今谁又能对你指手画脚?既然与那个窝囊废断绝了往来,与谁来往全看你。”

        甄娟心里又一阵气,真要随她,她还用在这里跟个犯人似的走不得吗?她将自己的下巴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不发一言,却不知道自己此时像未驯化的小兽露出一身的逆骨惹得男人眼里的兴味大盛。

        一直到太阳即将落山甄娟才得以从方家离开,走到大街上的那刻她因为站不稳整个人倚靠在墙上,那怕寒风吹在身上都不觉冷,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她还真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回到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铺子上过年挂的红灯笼一直没摘,此时随着风摇晃不停,不知为何她却看得莫名的凄凉。

        站在门口愣了一阵,房门被打开,却见是妹妹一脸焦急地出来,再看到她时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气急道:“哪家人这么难伺候,害你这么晚才回来,不去才对。饿了吧?今儿我买了条鱼鲜的很,你肯定爱吃。”

        甄妙说着就拉姐姐的手往回走。

        甄娟的眼睛发酸,却还是扯出一抹笑来:“不成了,今儿去了一趟,那家主人说不能做一半,一件衣裳针线不同瞧着也不好看,这阵子我怕是得天天过去了。说话久了些才回来晚了,明儿就不会了,你别担心,我给它家做了这么久的针线活,他们不会亏待我。”

        甄妙叹了口气:“要做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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