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周氏,甄妙将竹筐背在身上挨个铺子转,东西越多竹筐越重压弯了她的腰,好在她打小做惯了苦力活倒能撑得住,只是不似以往健步如飞。

        灿烂和煦的阳光与此时满头大汗的甄妙来说宛如火焰炙烤,额上汗涔涔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下,还有几滴调皮地往她眼睛里冲灌,折磨的她不得不停下来拿袖子擦去。

        片刻黑暗她敏锐察觉到有人走到她身边,心中一紧,快速转身,晶亮的眼睛冷冷地看向那人。

        “是你。”

        那人正是上次在自家门口被她折了脸面的范景。

        见甄妙似看仇人般瞪他,范景眉宇间浮现出几分尴尬,宽厚方正的脸微红,声音略显局促道:“我瞧姑娘背着吃力,正好我也回家想帮姑娘提一程。”

        甄妙整日里想得是怎么做买卖无暇思及前世恩怨,范景竟然还阴魂不散,冷声道:“不劳烦你费心,男女有别望你自重,莫要坏我名声。”甩了他一个白眼便大步离开。

        范景又愧又不甘,原以为过去这么些天她气也该消了,不想还未来得及开口她就摆出这么一副嫌憎的态度,追了两步只得放弃。

        甄妙并未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一门心思都放在和面揉面包馅儿上,往往这些不起眼的准备环节才是最磨人的,每次忙完她都要坐下来缓口气,抓着钱袋晃一晃里面传来碰撞的轻响,光听声力气就回来了。

        这天的饼做得比往常多多了,如往常狠卖一波后筐子里还剩下小半筐,虽不算多,甄妙心里还是发虚。

        心下正烦乱不宁,再看到满面笑容站在面前的范景时终于拉下脸。

        甄妙垂下眼帘,纤长的眼睫如蝉翼轻颤,手下动作不停,利落将饼子包好递给客人,笑着看人走远,她这才不冷不热地瞧了范景一眼,秀眉上挑,眼中寒光逼人,连口都懒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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