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原本**肃穆的交接仪式,却变成了一个乱哄哄的械斗场。大师兄见他们闹得实在太不成话,连声喝止,可这时大家都红了眼,人人心中,都只想着打到对方,将宝鼎据为己有,又有谁真个理他?”
“大师兄见状,自然大怒,当先冲进人群,拿下了二三十人。可是他不出手还好,他这一出手,大家积蓄多年的怨气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竟然一窝蜂冲上去打他。大师兄法力虽强,却如何是这多弟子的对手?没多久便被他们一顿毒打,就此丧命。”
“大师兄一死,场面自然更加乱了,那些被隔在外围,抢不到宝鼎的弟子,统统都像疯了一样,纷纷向我们这边涌来。混战之中,几位师兄弟先后送命,只有我、文师妹,还有张师弟三人侥幸活了下来。”
“我们三人逃出重围,躲进了后山,商议脱身之策。最后决定,三人分头行动,等离了天都城,在苗家寨中会合。计议已定,我们三人兵分三路,各自寻路下山。”
“没过多久,天都城就有人追了下来。我当时已然负伤,又不愿与他们同门相残,只好捏了隐身法诀,躲到了一户农家的后院之中。那些人搜了一阵,见找不到我,陆陆续续都离开了。我眼看着他们离开,心想经过此番变乱,家中妻子定然性命不保,一时间不禁又是难过,又是伤心。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们天都弟子向来和睦,我们师兄弟五人,又从不欺压弱小,为何到头来竟落得这般下场?”说到此处,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
杜少陵顿了一顿,又道:“后来他们走了,我便留在那户农家养伤,仗着自家略通医道,三日后离了农家,径往苗家寨而去。我心知他们训我不到,必然不肯死心,于是一路上乔装改扮,又变化了形貌身材,这才慢慢吞吞的想苗家寨走去。”
“第二日晚间,眼看离苗家寨已然不过七八里地,我突然见到一名受了伤的女子,正在一棵大树下低声**。我见那女子伤势颇重,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于是走上前去,伸手将她救了下来。唉,我这一救倒不打紧,却弄得我妻离子散,成了孤家寡人一个!”那少年一听,不禁大感惊奇,忙道:“岳父大人,难道救人也有救错的么?”
“不,不是的。”
杜少陵摇了摇头,道:“当时我走上前去,只觉这女子背影好熟,待我走到她的身前,只见那女子满头大汗,面容扭曲,虽然神态颇为狼狈,却正是当场在天都派走失,下落不明的文敏儿师妹。”那少年道:“哦,原来是她。”
“是啊!”
杜少陵叹了口气,道:“我一见到她,自然又是惊喜,又是难过,于是把她扶了起来,喂了一粒疗伤的丹药,问她张师弟下落何处。她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变了,伏在我肩头放声大哭。只等她哭得够了,才告诉我张师弟的下落。原来两天前张师弟便已到达苗家寨,正要叫开寨门,却不料苗家寨早已被天都城的那些家伙买通,一见到他,便纷纷把他围了起来,活活将他围殴至死。这些人杀了张师弟,还不解恨,又把他的尸首吊了起来,挂在寨中的竹竿上,说死要给天都明河立个榜样。至于她自己,却是连夜盗尸不成,被人打伤,这才连夜逃亡此处,若非我及时到来,只怕如何也捱不到明日了。”
“我一听这话,自然又惊又怒,心想天都派必是出了内鬼,与苗家寨早有勾结,这才趁着继任大典闹事伤人,想要将我们五位真传弟子一网打尽,也好安安心心的做天都派的主人。我把这话一说,都觉得幕后主谋,最有可能就是那位默默无闻,却又意外得到了神木药王鼎的小子。可是我们怀疑归怀疑,却并无确切的证据指证他们,相反,如今最要紧的,倒是如何尽快离开此处,躲到一个无人打搅的地方治伤。”
“当下我便背负着她,一路往东边行去,她腿脚受伤,行动不便,我只能贴身照顾,须臾不离。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我日日为她换药,为她擦洗背后伤口,终于日久生情,谁也离不开谁了。我当然知道,我这么做很对不起我妻子,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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