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
众人入得殿来,秦霜狠狠的瞪了那少年一眼,冷冷的道:“贵客稍候,待婢子禀过了我家尊主,再决定见与不见。”说着侧过了去,对素问说道:“小姐,尊主这么多年不曾见你,实是想念的紧了,还请小姐移玉,随婢子一同拜见主人。”素问闻言,点了点头,与秦霜二人入内去了。
那少年等待许久,依然不见素问出来,索性微闭双目,在大殿门口坐了下来。苗家寨群雄皆是蛮夷之辈,等了不见出来,均自恼怒,这时都已“爹天娘地”、“十八代祖宗”都骂了出来。那少年缓缓睁眼,淡淡的道:“诸位弟兄,咱们此行,是为结亲而来,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连这点小事都忍不住,忍不下,又岂是干事的材料?”众人一听,这才住口。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殿门终于“吱呀”一声打了开来,秦霜面如寒霜,快步抢了出来,大声喝道:“尊主有令:今日见了小姐,心神顿安,便留小姐在殿内说话,请诸位随我前来,今夜在东厢就寝。”众人一听,尽皆鼓噪起来。秦霜见状,也不恼怒,只等众人陆续说完,方才大手一挥,冷然道:“诸位,这里是天都明河,可不是苗家寨,由不得你们胡来。识趣的,就乖乖搬了过来,晚上还少不得一杯喜酒;若是尔等恣意妄为,嘿,你道我秦霜不会杀人的么?”众人默然。
秦霜点了点头,神色减缓,一伸手,对那少年说道:“姑爷,请随我来!”那少年道了声谢,与众人一同往东厢去了,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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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回到房中,见时候尚早,索性盘膝而坐,默默吐纳运息。约摸过了两个更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方才睁了双目,从床上跃了下来。
推门出外,只见一轮红日缓缓西沉,倒有一小半没入了地平线以下,血红的夕阳,仿佛一个巨大的血球,在天地间散发着一片血腥的红芒。夕阳之下,无数身影往来穿梭,瞧模样倒像是在操办喜事一般。
一想到“喜事”二字,那少年不禁摇了摇头,暗道:“也不知我那泰山是怎生一副脾气,若是他性子平和,倒也罢了;若是他和我家妹子一般刁钻古怪,那可不易应付!”想到素问,他忍不住面露微笑,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痴了。
蓦地--
一阵低沉短促的箫声,突兀之极的传入了他的耳中,顿时打断了他的冥想。那少年回过神来,却早不见了箫声,抬头望去,但见四下里人群忙忙碌碌,又哪有一个吹箫之人?
如此等候良久,耳中再无箫声传来,那少年运起法力,仍是查不出丝毫异状,不由得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我太多疑了,那吹箫之人也许...”一言未毕,忽然间只觉胸口一震,那低沉有力的箫声,再次传入了他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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