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披香殿中,早有七八名杂役迎了上来。倪不大取出对牌,命人按照笺上所录,搬运吉服、被褥等物,平凡无所事事,便坐在一旁等候。眼看笺上物品搬运已罢,倪不小忽然向那几人使个眼色,那几名杂役会意,忙从袖中摸出三张金票,恭恭敬敬的递了过来。倪不小神色俨然,更不多话,只一拂,那三张金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倪不小又命这八人挑了箱笼,远远的跟在三人后头。平凡瞧在心中,并不说话,只是心里暗暗冷笑。
出得殿来,倪不大向倪不小努了努嘴,倪不小会意,忙把从那几名杂役那里得来的三张金票抽了一张,躬身递了过来。平凡见了金票,并不去拿,皱眉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倪氏兄弟相视一笑,说道:“仙长尊鉴:咱们兄弟二人在殿内的勾当,仙长自然瞧在眼里,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仙长笑纳。”平凡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所做的勾当,我自然不会去说,不过你们挪动公帑,收受贿赂,只怕这担子里的用具,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破落货色罢?”倪氏兄弟闻言,尽皆变色。
过得片刻,倪不大呵呵一笑,伸手一拉倪不小袖口,沉声道:“仙长说笑了!这些用具,比外头便宜些,倒是不假。不过现正说这些都是破落货色,嘿嘿...这话未免...”说着向倪不小使了个眼色。
平凡见了二人举动,恍如未觉,自顾自的说道:“你们以次充好,这也罢了,可是连婚礼用具也敢造假,不是太过分了么?此事我若说了出去,本派的声誉事小,你们脖子上的脑袋,难道也不想要了么?”
倪氏兄弟闻言,尽皆打个冷战,不由自主的变了脸色。过了良久,倪不大方才强打笑容,问道:“仙长这话,未免太耸人听闻了些,不过是一些日常用具罢了,何必...何必...”
“你们好大的胆子!”平凡冷笑一声,厉声道:“你们可知,这些用具是给谁婚礼用的么?连这些都敢作假?”倪不大身子一震,颤声道:“给...谁...用的?”
“这些用具,俱是本派与玄天宗结亲所用之物,你打牌玄天宗弟子都是死人,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么?”平凡眸光一冷,森然道:“我是不是该怀疑,你们根本就心怀不轨,故意挑拨我们两派的关系,嗯?”说着,平凡上前一步,厉声道:
“不用躲躲藏藏了,给我滚出来罢!”
“哈哈哈哈...”
话音方落,便听倪不大、倪不小二人齐声长笑,两具身子倏然合一,同时脸上容貌一阵变幻,化作了一个昂藏七尺,面相阴柔的回医男子。那男子现了身形,阴阴一笑,阴恻恻的道:“好小子,想不到居然被你发觉了!”
“你是谁?”平凡眉头一皱,喝道。
“你不用管我是谁,”灰衣男子嘿嘿一笑,“唰”的一声,打开了一副折扇,扇端向平凡一指,反问道:“你先说说,你怎么知道我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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