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让,承让!”
便在此时,水灵钧身子忽然一顿,身上压力骤然消失,仿佛方才的一场恶斗,竟只是一场梦魇一般。他喘了口气,默运法力,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了下来。再看平凡之时,只见他满脸含笑,双手反简,这场比试不用说也是他赢了。
水灵钧默然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已然输了,当下惨白着脸,一言不发。众人见他神情落寞,纷纷抢上前来问长问短。水灵钧把手一摆,众人慌忙退下,再也不敢出声。水灵钧闭了闭眼,缓缓吁了口气,上前一揖到地,说道:“弟子有眼无珠,冒犯师叔尊颜,还盼师叔瞧在家师面上,勿要与晚辈一般见识。”平凡微微一笑,伸手扶起,说道:“这下你相信我不是假冒的罢?”水灵钧道:“弟子不敢。”
平凡点了点头,问道:“你修道多少年了,怎么我在昆仑山上从来没见过你?”水灵钧答道:“启禀师叔,弟子九岁那年得蒙恩师收录,至今已有六十三年了。”平凡叹道:“果然又是一位天才,可惜你凝丹那关太也草率,若是你道心坚定,丹成一品,我如何是你敌手?”水灵钧登时默然。
过了半晌,水灵钧忽然抬起头来,问道:“敢问师叔如何称呼?弟子承蒙师叔指点,受益无穷,他日修道有成,自当上门拜谢。”平凡微微一笑,知他心中不服,缓缓答道:“我姓平。你知道了么?”
“呀,原来是平凡师叔!”水灵钧一听,登时醒悟过来,忙道:“弟子入门之后,也曾多次说师叔事迹,家师常道师叔毅力过人,为了丹成一品,不惜远赴海外,历尽艰辛。今日得见师叔尊颜,实是万千之喜。”平凡微微一笑,便不言语了。
水灵钧凑上前来,说道:“师叔今日归来,固是本门一大喜事,不过弟子这里,还有一个更大喜讯,不知师叔要不要听?”平凡笑道:“好啊,既有喜事,我也去凑凑热闹,也好沾沾喜气。”
水灵钧道:“这件喜事么,便是玄天宗宗主的小孙儿,不日便将入赘我们昆仑,成为本派的上门女婿。据说这位玄天宗主的孙儿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无论娶了本派那位女弟子,都是她的福气呢!”平凡闻言一笑,说道:“你才见过几个女人,就知道什么好不好了?”
水灵钧道:“师叔可别瞧不起人!论本事,俺当然比师叔差得远了,不过要说男女之事,弟子可比师叔擅长的多哩!比如本派的孙秀英师妹,不久前相中了仙霞派的一个小子,最迟明年就要出嫁,那小子头尖额窄,双眼无神,一看就是短命之相;李青萍师姐七年前瞧上了王屋派的一名弟子...”口中滔滔不绝,说的尽是男女婚嫁之事。平凡听在耳中,只觉得说不出的厌烦,心道:“看来正因这小子心有旁骛,修道上才没多大出息;又或许他自知修道上没啥出息,这才自暴自弃也不一定。”想到此处,不由得暗暗叹息。
他这边出神,水灵钧的话语兀自不绝传入耳中:“所以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呢!小侄在昆仑六七十年,从未见过别人操办婚事,师叔一回来便赶上了,这可不是命里注定的么?”平凡随口应付几句,面露腻烦之色。
好容易等他说完,平凡再也不愿多留,匆匆携了王道乾,大踏步向山上走去。王道乾乍到昆仑,不敢造次,于是与平凡沿着山道,一路缓步而行,还能观赏昆仑风光。
平凡回到自家住所之后,将王道乾安顿了下来,袖了几件饰品,几包吃食,径往丹房寻找素问去了。恰好这时素问正在炼丹,平凡也就不去打扰,静静的坐在一旁观看。素问炼丹已罢,回头见到了他,自也十分欢喜。两人席地而坐,诉说别来情事。平凡拿出在海外采购的诸般奇花异草、药材丹方,悉数送了给她。素问收起这些物事,心中欢喜不胜。
平凡告辞了出来,转往柳寒汐所住的竹楼行去。若在平时,这里必定冠盖云集,书声琅琅,这日里却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也无。平凡见状,不由得好生讶异,举步向二楼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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