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越发大了。
隆隆雷声之中,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天地之间,充满了苍凉的味道。
须臾,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打在地上,不住啪啪作响。俄顷,雨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渐渐汇聚成了一张雨帘,滂沱而下。
天地之间,一片迷蒙。
在烟雾深处,云层尽头,有一座孤峰兀然挺立,如同一位勇猛的斗士,孤独的直指青天。
孤傲、倔强。
一如峰顶之上,那位永久沉睡的少年!
这是怎样的一座山啊?
怪岩巉巉,层峦叠嶂,整座山峰,居然没有一条可以直通的道路。放眼望去,只见山壁笔直如削,平滑如镜,除了道旁偶尔伸出的三两棵孤松,竟是光溜溜的没有丝毫措手之处。甚至,就连这些突兀的孤松,也仿佛瘌痢头上,偶然出现的一小撮头发,绝无半点赏心悦目之感,反而越发显得清冷、凄凉。
峰顶,便是平凡长眠的地方。
故老相传,人死之后,须得葬入土中,背朝黄土面朝天,称之为入土为安。可是,这倔强的少年,死时就连尸骨也没留下,只遗下了那柄黑黝黝的长剑,在他葬身之处呜咽悲鸣!
是雨么?抑或是泪?
生前的他,丑陋、卑贱,一如这同样丑陋的长剑。如今,他孤零零的葬身于不知名的孤峰,为他而哭泣悲伤的,同样也只有一口丑陋的飞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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