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苏萤、苏芬。
再见,林颐橙、吴洺妃。
再见,这个烂泥一般的小村。与小村的一切。
苏芳闭上眼睛。
她在那个停车场中看着梦里35岁的自己,羡慕她活得很自我。她想告诉她,她为她喝下了红酒,我们乾杯吧,这垃圾一样的人生。
过去、未来,现在,我们乾杯。
我们活该过这样的人生。
滴滴滴滴的声音响起,苏芳缓缓睁开眼睛。
白sE的天花板、绿sE的薄毯、浅绿sE的床帘、消毒水的味道,身边不断发出滴滴滴声的机器此时真相大白,原来是心电图侦测仪,右手的食指指尖违和的按压感,是血氧机。
一切都是她在自杀昏迷之後所做的高中时期的梦而已,也就是说,她自杀并没有成功,她还活着。
病床旁的折叠床上空无一人,不过算了她也不是很想看到许秋月,算了。
苏芳的隔壁似乎躺了一个老先生,以极其沙哑的声音不断抱怨,她不知道老先生在抱怨什麽,五花八门,抱怨他从越南娶来的老婆从不探望他、抱怨病房的电视机坏了、抱怨护士小姐对他态度很差…听起来也不像是在讲电话,只是不断地对着某个他不知道的东西不断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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