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放下那件叠了一半的衣服,起身,在屋子里,慢慢地走了一遍。

        他的书房,欧式的简洁和黑白色调,如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冰冷。

        可是,后来,她说:“楚墨言,书房是个温馨的地方,这么冷冰冰的,太平间似的,哪里读得进书啊?”

        于是,她自作主张,换了烟雨江南的窗帘,还新添置了一个舒服可爱的吊椅。

        硬是将人家的北欧风格活活给弄成了中西合璧。

        而他,虽然不怎么喜欢,却也只说:“这样的书房,怎么看得进书。”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楚墨言,你是为自己不思进取找借口啊!”明明没有理,还绝对不肯认错,凌若溪忍不住为自己好笑起来。

        书桌的桌面上,他的钢笔,简约精致,设计感十足,美国总统同款的钢笔,插在小羚羊的机器人上。

        只因为那个机器人的腿被这个小家伙不知弄到哪里去了。

        是的,在许多个安静的夜晚,某个小家伙,常常不按规矩去自己的游艺室里玩,却偏偏蹭到这个书房里来。

        而他,居然任由他把自己案几上那些贵得离谱的东西,当作玩具,随意玩弄。

        只因为,他想要一个爸爸。只因为,他喊他——爸爸。

        她靠门上,有一瞬间,她忍不住想:如果楚北川在,他对自己的儿子,也不见得比楚墨言更有耐心吧?

        此刻,想到楚北川,想到那个久违的藏在心底深处的名字,居然,不那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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