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伸手接过任娟手里的尿盆,软软糯糯地开口:“您说。”

        任娟伸手揉揉女儿的头发,心酸不已。

        她叹一口气:“妮妮,这话妈妈本不该和你说。但是咱们家的日子……实在是过的艰难。你奶奶这次生病住院,咱们家没有钱,还是你借了你同学一万元钱抵上的。这以后都是要还的。咱们家欠了别人太多钱了……要不,你这次报考大学,就找一个免费的读读吧。最好是大学里还能资助一下你的生活费。”

        婆母的病很凶险,发现的时候人都昏迷了,紧赶慢赶地送到医院。

        医生就要马上动手术。

        还好,小姑子南花的手里有钱,手术加住院费几万元都是她出的。但婆母又不是只有南花一个孩子,所以兄弟姐妹几个把帐一算,各家该拿多少钱拿多少,平摊了。

        但是家里又真的拿不出来,丈夫南华偷偷去医院卖血被女儿看到了,女儿便出去借了钱,这才把平摊的费用给了南花。

        哪里会有免费的大学读呢,更别提什么资助生活费了。

        南絮却默默地点头,“妈妈,我知道了。”

        妈妈是担心读大学又要花费一大笔钱,她心里跟明镜一样,家里也确实是没钱了。

        爸爸是个憨厚老实的人,欠了别人的帐,就感觉在别人面前头都抬不起来。他现在都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干活了,很辛苦,挣得每一分钱也都拿来还帐了。

        南絮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口袋里放的一张银行卡,那里面还存了五千零三百元。五千元是路又青的,三百元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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