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陆小姐”三个字出口,陆芷韵额头就神经质的一跳,总觉得相识一场看不到头的折磨,身处其间的人都在受着折磨。

        不仅他和秦寒夜,兰菁焰、兰家上下甚至郑明熙自己,都背折磨着。

        只是有些人喜欢折磨别人,有些人喜欢这么自己。而有些人既喜欢折磨别人也喜欢折磨自己。

        郑明熙很明显就是这种。

        陆芷韵觉得,看似轻松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郑明熙也未必好受。

        可她的笑,一丝裂缝都没有。

        解下来郑明熙的每一句话,秦寒夜都天衣无缝的接上,不给陆芷韵开口的机会。

        菜上来,秦寒夜往陆芷韵碗里夹了一些她喜欢吃的,再无人问津,直到放凉。

        他们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些事情逐渐勾勒出过往的种种。

        却像是某个渐行渐远的预兆。

        直到餐桌上氤氲的热情一点一点消散在空气中,郑明熙突然开口,“我今天来是和你们告别的。”

        “先是秦爷。”她先看向秦寒夜,从进来之后第一次拿起桌上的东西,是一杯酒,双手举到面前面对着秦寒夜。

        “承蒙您这么多年的照顾,我郑明熙还是那句话。我一辈子记着,鞍前马后,当牛做马。秦爷只要一句吩咐,我郑明熙肝脑涂地没二话。”

        “还有陆小姐。”郑明熙转向陆芷韵,看着陆芷韵冷冷看着自己忘了眨眼的模样,眼底还有几分天真,“相识相交一场,我记着。”

        我记着,也就仅此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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