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原毕竟是一郡之守,一方诸侯。
后人常常把这个时代的州理解为后世的省,把郡和一般的地级市对应,以为那些各州刺史,才是一方诸侯,郡守之类是次一级的地方官。
其实不对。
无论是华夏世界的汉治还是这个世界的秦制,刺史其实都是不是什么大官,甚至不是什么常设的正式官员,俸不过六百石,比一些厉害的大县县令还不如。
只有在少数时候,刺史变成州牧的时候,那就已经不是什么诸侯了,几乎就是一方割据势力了。
比如开启三国时代州牧制度的刘焉、刘璋父子,荆州牧刘表等等,这些人再说他们是诸侯已经不恰当了,就是割据势力。
更不要说后来,刘备那种紫领益州牧。
在正常的时候,郡守才是这个时代权势最盛的地方诸侯。
他们和那些诸侯王的差距其实也就是一个名号而已,甚至有些诸侯王地盘和权力都远不如郡守。
当然向西汉早期的楚国那种一个郡国就拥有六郡之地的例外,但这种一般最后都会造反,然后被干掉,要么就被皇帝逼着造反,然后被干掉。
这样一方诸侯,哪怕是张原这种整日里就好清谈,满脑子都是什么黄老无为而治的庸官,内心里也是有着一方诸侯的桀骜之气的。
比如他第一眼看见赵信的时候,确实是没认出来,但是当赵信直接以“朕”自称的时候,他瞬间就认出来了,眼前之人正是他当年见过的那个尚在潜邸的赵信。
如今的大秦天子。
然后那短短一瞬间,他看似好像被惊愕到了,其实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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