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公公偏过身,嚣张道:“沉副将有话就快点说,别耽误咱家看望燕将军。”来此时,端王还让他务必去检查一番燕珣的状况,是否正如信函所说的严重。
若是机会恰当,直接除之也未必不可。
到时候,西北百万雄兵,皆可入端王手中。
“本将军是想提醒罗公公一声,军医正在给燕将军治病,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沉深不同于一般的军中人,他面容宽和,外表堂堂,是少有的儒将,因而常常叫人忽略他本身的大将气势。
只是,当他强硬起来,骨子里散出去的无形气场,又叫人不得不佩服,才想起他也是疆场尸海中走出来的杀将。
此刻,沉深含笑以对着,却一点也没有遮盖全身的凛然煞气,使得罗公公很容易感受到那种叫人窒息的血腥杀戮,脸色乍然一变。
“你,你你你……”
沉深伸手摆了个手势:“罗公公,本将军以为,你还是在自己的营帐中歇着为好。”
罗公公眼神飘忽,最后想起来端王的叮嘱,心一横,又摆出了藐视他人的高姿态:“沉副将,咱家客气才这么称呼你一声,如今咱家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皇上的旨意,你这般做,显然是对皇上不满!”
沉深心中冷笑一声,这人惯会狐假虎威,可惜脑子蠢了点,他也没空和罗公公这般小人浪费时间,虚与委蛇,索性一口气治他一顿,让他在后面的日子里都老老实实的,省得天天蹦跶出来恶心人。
“罗公公来的路上想必也知道了,眼下西北军正和北狄打仗,每日死人再正常不过,这中间要是北狄人错手杀了一两个无辜的路人……”沉深眸子略抬了抬,对上罗公公惊恐的眼睛,笑容一敛,像是杀神附身,凛冽冷锐:“回京城的路途遥远,罗公公保重。”
罗公公瞳孔一缩,浑身的肉发出微微颤抖,他手指头朝着沉深一指,对上那冷漠的眼睛,又连忙收回来,嘴角哆嗦道:“你,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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