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容若续道:“何况南疆与京城远隔万里之遥,来回之中路途不定,且南疆人不喜与中原人交往,不说能否成功进入五毒教内。”

        “我朝与苗疆并无任何建交,南疆人性情乖张狠辣,要是这蛊有非凡之能,五毒教如何愿意舍弃献出。”

        别说一年内,怕是数年都不能成功。

        要知道当初在南门镇,每年都有多少中原人前赴后继,可都没有一个活着出南疆那片林子,皇帝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朕心意已定,还轮不到你说教。”手一挥,“刘恁,去静王府传朕旨意,让五毒女即刻入宫。”

        容若余光略动,看到宫壁灯下皇帝阴鸷的眸色,忽然心中一动,难道皇帝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而这个蛊并非表面上给太后所求,而是为了自己。

        所以就算知道南疆不好相与,特别还是与北狄死磕的时候,本不应再招惹南疆,皇帝却孤注一掷。

        这么一想,容若才觉得更符合皇帝一贯的行事作风,不仅心胸狭隘爱猜忌,还非常自私自利。

        打着孝子的名义求药,怕是普天之下也只有皇帝能做得出来这事。

        怀着沉甸甸的心思,容若从太后的寿康宫出来,以她的能力,根本拦不住皇帝去静王府宣旨,因为她已经了解到皇帝的决心,寻不到回魂蛊决不罢休。

        容若不担心皇帝的人连那片火鸾林都过不去就吃瘪,她只是担心皇帝会把糖丸当做人质,以要求霁月换取回魂骨。

        以容若如今对皇帝的了解,他是很有可能做出这样事情来。

        “姑娘到了。”绿雀在容若耳边低低说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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