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眉暗暗心惊,咬着唇稍微侧过身子,堪堪挡住刘斯缈看向那边的目光,心里祈祷:皇上贵妃都在这里,小姐可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啊。

        刘斯缈脸上冷静的可怕,只是面色微微泛白,好像刚才受了惊吓还没有恢复,只是她自己知道,手指头掐着手心都快出血了,但是那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哪比得上此刻撕心裂肺的痛楚。

        凭什么?

        这个女人到底凭什么?

        她贵为宰相千金,父亲位高权重,而她区区一个乡野商户的女儿,自己哪里比不上,而她却能入那个人的眼。

        慕北辰是什么样的人,他冷心冷情,寡言少语,对谁都一副冷脸,也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燕回和楚风面前,稍微还能说上几句话,更何谈是女人,谁都无法靠近他三尺之内。

        曾经刘斯缈以为,这样也好,他一个不会对谁动心的人,以后最起码娶一个地位相当的女子,她得不到他的爱没关系,这个世上反正也没人能得到,那么,想尽办法嫁给他,得到他的人也是好的。

        可是,现在她不仅没有得到他的人,甚至成为了他的皇嫂,最叫她接受不了的是,他的目光,他的怜惜,他难能可贵的一点耐心,全都给了一个在她看来,处处不如自己的人。

        刘斯缈的心像是在四九寒天整个掏出来,再扔到冰天雪地里,狠狠的被碾碎,再揉吧揉吧缝合好了重新塞回身体里,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同样面色不好的还有刑贵人,她好像坐立不安,总感觉那头凶兽对着自己,仿佛下一刻就随时扑过来。

        寿康宫内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那边,反而身处中心的两人,比谁都坦然。

        容若发现自己现在的脸皮越来越厚,大概被慕北辰训练出来的。

        “好了。”慕北辰看着重新包扎的手臂,好似才满意了些许。

        容若眼皮子往下一落,看着上面足足比刚才厚了两圈的伤处,舔了舔腮帮子,很是含蓄道:“这样……有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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