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并排放着几个人,都是中年壮汉,面色发黑发紫,昏迷失去意识,躺在那里,要不是胸膛微微起伏,好似已经死了的样子。
床上自然是摆不下的,故而人都放在地上,容若此刻就蹲在一人面前,手中的银针一根根细如牛毛,把其中一个扎的像个刺猬,她身也早就叫汗水浸湿,每次行针,别人看着她运用自如,恍若轻松,只有她自己明白,这需要多大的精神力和专注力,马虎不得。
容若使用的针法又与普通不同,极其复杂,难以运作,换了一般人,早就看的都眼花缭乱了,哪里分得清这些针落下的位置有什么奥妙。
房间里,静可闻虫鸣,偏是这个时候,一扇窗晃了一下,落进来一个娇小的身影,眉眼微挑,一双眼睛大的像是黑色葡萄,骨碌碌转一圈,灵动慧黠。
“哼,怎么还没好,容若你到底会不会了,不行就不要勉强。”糖丸跳出来,刚要跑过去,身后一只手把她给拽了回去,扁扁嘴:“师父~”
霁月眼也不眨,身影清润但是偏冷,“谁让你来的?”
糖丸索性转了个圈,讨好道:“师父,我来督促她一下,你先去休息吧。”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神堂抄书?”霁月不为所动。
糖丸垮下脸,努努嘴:“……怎么还要抄啊。”书虫蛊都叫师父给弄走了,抄书不等于要她命吗!
霁月抬眸:“还不去。”
糖丸拧巴着:“我……”
霁月不言不语,静若寒潭的眸子落在糖丸脸上,糖丸后面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平日她撒娇几句或许有用,只是不知为何,她发现今天的师父心情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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