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慢慢远去,久久不动的欧阳骞,手指头一动,抓住了地上一把草,狠狠在手心里搅碎。

        从柴房后面走出去,容若神色还有些沉,虽然棉槿那样的情况,她也总感觉自己做了一会刽子手,杀的不是棉槿,而是欧阳骞的心。

        “做事最忌犹犹豫豫。”慕北辰看到容若低头沉默不语,停在院子旁的菜地旁边。

        容若想反驳,这和犹豫无关,不过是她不忍心,可转念一想,这还不是一个概念么,她抬了抬眉眼:“你杀起人来,倒是手不软。”

        慕北辰薄唇微敛,看了看她,视线转向前方:“自然,本王三岁就手刃仇人。”

        容若眉头拧了一下,这人也太凶残了,三岁什么概念,还是奶娃娃一个,能不能拿稳刀剑还两说呢,他就开始杀人了?

        “你的暗卫呢?”像慕北辰这样身份,自是从小就有暗卫守护。

        慕北辰往前走,也没有看她,淡淡道:“你没问本王杀的是谁。”

        容若舔了舔嘴角,好像昨日那浓烈的米酒还在舌尖翻来覆去,“你都说了仇人。”

        “是母妃身边的宫女。”慕北辰清眸横扫,透出水光苍凉。

        容若心口一跳,“你……”杀她干什么?

        慕北辰伸手,拂开容若脸上乱动的发丝,嘴唇启合,好像染了春日的第一抹妖娆,“因为她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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