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丸跳到容若摆弄的桌子上来,双手抱胸,以高处俯视的姿态道:“要不是你和老男人进来捣乱,我就得逞了。”

        容若扶了扶额,先不说得逞这个词用的是不是合适,“你是不是太过高估自己的智商了?”

        糖丸打开什么蛊不好,机缘巧合下居然开了一个复合蛊,里面刚刚巧巧就五条,连带着呼呼大睡的星盘,每人一条,谁都不落下。

        问题是,这个蛊虫是母蛊产下后几条不同的小幼虫重新融合而成,这中间就复杂了,并非单一的对症下药那么简单。

        月牙也说了,想要解蛊,必须马上去南疆,而且她抢得先机,在糖丸打翻罐子的时候,她见情况不妙,来不及阻止,只能选择了另一个上上策,那就是把里面带头的那条蛊虫种在自己身体里。

        当天晚上,月牙即强带着他们几个摸黑离开蓝县,因为受到蛊虫牵制,他们不得不听从月牙的,于是,在没有告别的前提下,楚风,容若还有糖丸与从外边回来的燕回正好错开了时辰,没有见到。

        “现在高兴了?她让你往东,你敢往西?”容若调侃的看向糖丸,反手就是一个毛栗子,“只见过聪明被聪明误的,第一次见到蠢人自用。”和牵线虫有差不多功效的,不过这个叫星云蛊的有差不多一里范围,超过了就会感受到蛊虫撕心裂肺的啃噬疼痛。

        糖丸不服气道:“那又怎么样,到了南疆只要我师父一出现,哼哼,别说一个瘦竹竿,就是乌拉拉也要什么什么三分。”

        容若觉得能教出这样一个徒弟的师父,实在不值当人期待,“到了南疆再说吧。”虽然与想象中不同,不过迟早要入南疆,再去计较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吃了一顿当地的晚饭,容若摸出几个药包分给大家:“听说森林里面虫鼠众多,这些带着防身吧。”

        药味清淡,很有点清神醒脑的功效,就是平日里带着闻一闻也叫人感觉身体舒畅。月牙很有些意外的拿到手中,眼神中明显写着——你不是应该恨我?

        “我想出去逛逛。”容若很坦然的看向月牙,“掌柜的刚才说南门镇上有很多不同民族的人住着,运气好会出现各种珍奇的药物。”

        月牙看着容若被毁容后常常覆盖的厚厚面巾,沉默一瞬,道:“你想要治疗你的脸?”

        容若长睫半垂,一片鸦影般的暗色投入进去,点了点头道:“谁想要一张毁容的脸呢,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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