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辰从正厅一角穿过去,容若跟在他身边,就听他说道:“本王没有被人盯着的习惯。”容若手中托着的那本家谱递给了彩蝶,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轻哂道:“王爷您老还怕被看啊?”

        连接正厅的房间过去后,是一条回廊,慕北辰和容若并肩走着,侧眸看了她一眼,“看出什么了?”

        容若双指捏着下巴,眨眼道:“王爷风华绝代,天下无两。”

        慕北辰倏然止步,眼中的光凉飕飕的,比那天崖底寒潭里的冰块还冷。

        彩蝶闷笑,拽住了紧跟着的白羽,用眼神跟他说话——没看见姑娘在跟王爷‘耍流氓’,打扰人家谈情说爱,小心遭雷劈哟。

        容若眼睛缓缓转动了一圈,突然醒悟过来,啊了一声道:“我还以为王爷您老是叫我夸您呢。”慕北辰以一种你再说废话,保不准我会把你扔外面池塘的眼神下,容若终于认认真真的回答道:“原家不正常。”

        “嗯。”慕北辰轻哼一声,示意她继续。

        容若脸皮抽了一下,她怎么听着这一声哼那么傲娇呢,轻咳了一声,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容若半垂目,沉量着道:“恐怕一般普通人家的家谱,都比原家详细,更何况以原家如今这个态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成的,但是我刚才看了一下家谱,便是只有三代人,自族长原盛开之上,就没有了。”

        大家族各种旁系,支系就一大堆,只要根在原家这里,按理都是要上家谱的,但是原家的家谱说白了就他们一家几口人,岂不是显得太单薄了点。

        容若觉得,这倒有点像是逃难去外地的客乡人,独门独户,没有什么家族可言,但以原家如今的财势,一个外乡人独自奋斗几辈子能做到这个地步?

        “三十年前,原盛开携子女定居蓝县。”慕北辰仿佛看出容若的想法,对她说道:“之后原家相继在蓝县开了三家绸缎庄,两家酒楼,还有其余的米铺,首饰铺加起来一共十几家,另外良田数顷,还有五六个庄子,如今都暂由县衙接管。”

        容若点着头道:“这么说起来,原家并非在蓝县造就的财势。”而是来之前,本身就身价不菲了,那就更奇怪了,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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