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容若惊的眸子一颤,灼灼目光直直射向慕北辰,“魏鸿远其实是……”

        “他不死,死的就是你。”慕北辰凉飕飕的话落下来,将容若浇了个满头冷水,让她心脏砰砰跳个不停,额头也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好似前一夜叫人扔进大缸般冰寒彻骨。

        到时候只需蔺妃小小的运作一下,容若就跟魏鸿远一样被当做畏罪自杀,反正人死了,还不是靠活着的人如何给摆布安排。

        格橘杀了魏鸿远,又把有毒的钗子放在容若身上,然后将自己的钗子拿下来塞给怡妃的宫女怜曲,故意来了这么一招不过是打乱节奏,混肴视听,也是动摇春蛐的心。

        容若握住尚温热的茶杯喝水,水的温度从口而入,一点点熨烫她的心肝脾胃,仿佛一下子将她从大缸里捞了出来,“可若不是春蛐做的,她为何要承认?”

        “因为蔺妃的话。”慕北辰曲指点了点自己脑袋的地方,道:“正是蔺妃提醒了她,不管魏鸿远是不是她杀的,她都无法摆脱陷害太子妃的嫌疑,而且势必有可能连累家人。相反她若是为了蔺妃而死,蔺妃必定领了这份情,尽量保她的家人平安。”

        容若一杯茶喝完,双手捧着空茶杯抬头道:“蔺妃并不知道春蛐没有动手成功,反而误会她动错了手,所以蔺妃才会提起魏鸿远来暗中对春蛐施压,最后导致春蛐的死。”勾股书库

        恐怕连蔺妃都不清楚,魏鸿远知道多少,没人比蔺妃更清楚那个毒粉的药效,所以当魏鸿远死的时候,蔺妃下意识觉得是春蛐动的手,而且必定是魏鸿远手中握有了春蛐的把柄。

        春蛐的把柄,同时意味着也是她蔺妃的把柄,要不是被发现,蔺妃甚至要为春蛐的果敢赞赏。

        “她一定没想到蔺妃最后连自己都差点保不住。”容若扯起一边嘴角笑着说,眼中没有笑意,“王爷,你说的那么伟大,可事实上,本来事情可以到此为止,在格橘换钗子的时候,没必要非杀了魏鸿远。”

        如果魏鸿远不死,他最多招供出来有实打实证据的也就一个桑昭媛,以玉华宫此次谋事来看,步步为营,相当谨慎,魏鸿远便是想招认也吐不出证据,到时候不过多招惹一个得罪不起的。

        从中容若又总觉得矛盾不已,明明整个格局都很周详且算计的严丝合缝,为何到了用钗子毒杀这里又显得急躁且没有章法。

        慕北辰眉峰一敛,眉心划过一道微凉,“有何区别,迟早要死的。”

        容若垂目去拿茶壶,斟茶时,声音穿过氤氲的水汽传递到对面:“没有经过审判之前,我们没有权利随便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即使他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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