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贵妃凤眸半阖,语气淡漠道:“难怪蔺妃不知道,双张纸本出自陇西邺凉,因发明纸张的乃一对夫妇,恰好两人同姓,后面便流传为双张纸。”

        陇西邺凉本是大昭境内,几十年前一场战争叫大昭割让给了西凉,现在属于西凉边境地方。

        蔺妃扬高了头颅道:“即便如此也不过一张纸而已,要说有人模仿笔迹,最后两个字怎么说?还能有人随意涂画却跟容若的字迹一模一样不成?”

        “民女开过的方子不少,若有心人想拼凑二字并不难。”两个字而已,又不是一篇文书,学起来还是容易的。

        “一面之词,不用再说废话了,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来,否则任凭你说出花来,也无法摆脱罪名。”蔺妃重重一甩袖,一副你再狡辩也没用的表情。

        慕北辰折起方子,塞进吴太医怀中,反手背负在后,看向殿门口道:“双张纸技艺失传,多年未曾出现,不过本王恰巧听说宫中有一人会此项。”

        双张纸的失传也有一个传说,听闻当年这种纸的出现一下子引领城风靡,大家竞相购买,以临摹为乐。结果却因此出了事,还闹到官府,后来双张夫妇的后人被牵连进去,出狱后发誓再不产此种纸,这种技艺就此失传。

        “你的意思是,会做这种纸的人有嫌疑?”皇帝手指转着腰间玉佩上一颗绿色玉珠,尾指勾起下面垂落的流苏,沉声问道。

        太子眼眸动了下,沉吟道:“恐怕会制纸还不行,不懂药方的话,也不能知道该添加什么药材?”

        “呵——别问,再问下去,指不定静王会给你找出多少个人来,昭德殿都装不下。”蔺妃嗤笑一声,冷嘲热讽道。

        “本宫倒是听说双张纸的制作过程中需得添加一些药材进去,而那双张夫妇本也是颇识药性之人。”说起双张纸,瑾贵妃眼中恍然想到陇西邺凉的场景,那是她离开西凉的最后一段路,一脚踏过后,便再也回不去西凉国土。

        蔺妃两道眉头高高挑起,盛气凌人的脸庞闪过一个明显的讽刺笑容,从前到现在,赫连容一向不是个善茬,这次处处跟自己作对维护那个小贱人,她一看就有问题,随即蔺妃眸光一闪,面色顿黑了下来——难道是赫连容看自己一把年纪了不可能再生,把赌注压在了静王身上?

        蔺妃越想越有道理,否则前几次怎么赫连容总是招容若去明玥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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