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被砸的头昏脑涨,冷水四面八方毫无顾忌的都涌过来,像是一根根尖利的细针形成了锐不可挡的锋锐刀片,剐的她身没有一处不疼的,血液仿佛被冻住了,胸口鼓起一个窒息的包,她甚至以为马上就要死过去。

        “容姑娘,想好了吗?如果你老实了,老奴就叫人放出来。”老妪站在水缸前面,冷眼看着容若在水缸中挣扎,抬高了嗓音喊道。

        容若脑子昏沉的在水中沉浮,手无意识的乱抓,终于挨到水缸边缘,她把头伸出水面,一长串的干咳汹涌爆发而出,咳的惊天动地,仿佛不把肺咳出来不算完事。

        老妪身边的一个太监弓着腰踮起脚尖,附耳提醒道:“嬷嬷,这天凉的很,再不把人捞出来怕是要冻在里面了。”

        老妪死鱼般的眼睛缓缓动了动,脸上没有半分同情怜悯,冷酷的嘴角往下坠着,仿佛在心中计较着是容若会主动投降还是水先结冰。

        只是没等老妪衡量出个结果来,容若先晕了过去,老妪眉头打成一个绳结,她用各种不同手法惩处的宫女多了去,也没遇到过容若这般动不动晕倒的,这就叫她不太好下手了。

        容若再次醒过来,都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到底说这个身体太弱还是太硬好呢?

        “咳……”容若身体一动,入眼就是一双绿面黑底的仙鹤青松绣花鞋,容若仰起头,正对上老妪不满的一张老脸,嘴角扯了扯,苍白着脸笑道:“水缸挺好的,比木桶洗澡舒服,嬷嬷若是喜欢,也可尝试一番。”

        容若心知今天这人是不会放过自己,说再多讨饶的话也白用,就是不知绿雀此刻在哪里了,能不能赶上救自己一条命。

        从行宫到皇宫也没多少行程吧,容若偏头看向窗户,黑沉的天空东方已悄然出现一抹鱼肚白,天快亮了。

        容若眼睑微敛,垂下眸光来,这个时辰了,慕北辰还没有出现,他是放弃了吧。

        说不上有多少失落,即便早知两人的关系是建立在慕北辰有利可图之上,容若始终觉得起码慕北辰的人品还值得称道一两分,否则他完可以欺骗利用,而不是坦诚交代他对容若所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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