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乃先皇亲授,集天下医者为一堂,为的是悬壶济世,医者仁心,以医技普度众生,岂是尔等胡闹滋事的地方。”吴道清站如青松,声调沉如暮钟,“本官向来主张各有所长,各司其职,但无论身处何位,唯有初心不忘,方可精益求精。”

        容若嘴角微勾,这番话看着是训斥,其实是警告一些心怀叵测之人,暗中告诫,他吴道清并非什么事都不知道,相反老头精着呢。

        “姑娘,本官身为太医院首席,当不偏不颇,以正人心,你觉得如何?”

        吴道清转而看向容若,他的眼睛微眯起来,眼前的姑娘衣着清淡,似濯濯清莲,然容色艳丽,又如三月山野中开的正热烈的灼灼桃花,照理说这样的姿容怎么也要显出几分妖冶气色的,但是她的气质高洁,举眉浅笑中,散发出淡淡疏离,使得她多了份高贵优雅,无形中拉开了与他人的距离。

        只不过,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这位姑娘。

        容若含笑道:“哦?吴太医请说。”

        “姑娘未得允许擅闯太医院,是否有错在先,况且在场诸位不论官职如何,亦可算姑娘长辈,姑娘咄咄逼人,不守尊卑,长幼无序,怕是与礼教不合。”

        “最后,温太医动手在先确实有错,但他是太医院的人,自然有本官出面惩治,姑娘缘何下此毒手。”

        容若但笑不语。

        “你还有什么可说?”文太医皱眉。

        江城面容清隽,脸上的五道指印就尤其明显,他动了动嘴,正要帮容若说话,容若已经先一步开口说话。

        “恰好我也有三个问题要问吴太医。”容若黑眸湛湛,嘴角扬起的笑容淡如秋月余光,“一问,太医院既是济世之地,又设高低门槛,请问在座的各位太医,医者本心为何,你们手中的一根银针,扎的是富贵荣华,还是天下苍生?”

        “二问,看人下药,礼教或者人命,孰重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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