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文学看着阿尔斯兰,一脸疼爱的笑。
“我是不放心奶奶,我也担心姐姐你,你的工作挺忙的,奶奶需要有个人时时刻刻照顾她,可是小姑不是亲人,不能照顾奶奶一辈子。”
阿尔斯兰这样说,申文学感到很惭愧。
“我知道我工作太忙了,没有把奶奶照顾好,等你回新疆后,我一定会多花时间陪伴奶奶,奶奶把我从小养大,我却没有好好报答奶奶。”想到奶奶对自己的付出,申文学十分愧疚。
“说到愧疚,我的愧疚比姐姐更大,爸爸生前一直和我在一起,为了我和妈妈,爸爸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奶奶,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和儿子的责任,所以我想替爸爸弥补你们。”
少年说出如此暖心的话,此前二十余年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无足轻重烟消云散了。
“阿尔斯兰,你已经替爸爸做得很好了……”
申文学看着弟弟的眸子尤为真诚。
这个暑假,阿尔斯兰从新疆福海来到桃李,跨越了千里之遥,跨越了南北的距离,他一开始是带着孙儿对奶奶的情感来的,不料却替代了父亲的角色承欢膝下,照顾一个记忆紊乱的老人。这样的牺牲和隐忍是出于亲情出于血缘。
“不够,比起爸爸亏欠你们的,我做得太不够了,太少太少了,所以……”
阿尔斯兰顿了顿,说道:“我要带奶奶去福海,去爸爸生前生活过的地方。”
在申文学看来,这是个不可思议的决定,奶奶在桃李市生活了一辈子,怎么可以在晚年在患病的情况下还离开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这无论如何是不可行的。
阿尔斯兰却有自己的理解:“奶奶患病了,连你都忘记了,可是独独却记得爸爸,可见在奶奶心中,爸爸是她最重要的人,最牵挂的人,是她一生的情感所系,所以,姐姐,我必须带奶奶去新疆,带她去看爸爸生前走过住过的地方,带她去感受爸爸的气息,对奶奶来说,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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