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个多时辰后,宴月亭才掉头回来。他看清楚亭内只有一个人时,有些失望,只不过那点情绪随着他睫毛一垂,眨眼就隐没进眼眸深处,看不出半点端倪。

        “实在抱歉秦师姐,我从学宫离开就去了演武场,出来才收到你的纸鹤。”

        秦如霜毫无察觉,摆摆手道,“无碍,小师姐说你身上有些伤还没好,让我替你看看。”

        宴月亭退后一步,“谢谢秦师姐,我身上没什么伤了。”

        秦如霜便从善如流地坐回去,好奇道:“你们俩在闹什么别扭呢?”

        宴月亭沉默不语,在他看来,他们还没到可以闹别扭的程度,事实上,从小到大,甚至从今往后,想来都不可能有人能与他亲近至此。

        【宴月亭望向亭外逐渐浮出的山雾,他长到现在,主动靠近他的人不在少数,最后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推开他,他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这次也一样。】

        旁白音响起的时候,褚珀正在以头抢地,哭丧着脸道:“照他那样无孔不入的观察法,我不暴露才怪……”

        她话音顿住,罗不息已经熟稔地翻开本子,龙飞凤舞地把旁白音记了下来。

        写完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褚师姐,你不会真的跟他一拍两散了吧?”

        褚珀心生不妙,小心翼翼道:“是啊,你自己都说他三天两头就想口口我,我不跑快点,难道坐着等死吗?”

        “你既然想跑,还招惹他做什么?”罗不息眼里流露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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