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里的剧痛发作得越发频繁,牵扯着整个头部都一跳一跳地胀痛,要将他整个撕开似的。

        疼痛拽着他的意识沉入黑暗,半梦半醒间,宴月亭听到风铃叮叮当当的声音,他整个人惊惧般地一震。

        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流风崖上,半跪在地,一动不能动。宴月亭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冰冷的尖刃落在脸上,割开眼下的皮肤,刺痛传来,血流进嘴里,有些腥甜,又有些苦涩。

        ——被发现了吗?还是只是她想折磨他?

        “宴师弟,你满眼惊恐的样子真好看呢。”小师姐说道。

        宴月亭循声看去,没有看到预想中恶狠狠的表情,反倒映入一张满是抗拒的脸,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落到他脸上,和鲜血混在一起淌进嘴里。

        她捏着羽状的裁纸刀,一边惊恐地哭着,一边试图挖出他的眼睛。

        眼前的人身体和灵魂仿佛割裂成了两半,看上去并不想这么做,只是不受控制。

        “我好疼啊,小师姐……”宴月亭听到自己祈求道,“你别和她一样……”

        后山秘境中,褚珀猛地惊醒,她茫然地坐起身,揉揉耳朵。

        楚风坐在树杈上守夜,听见动静落到地上,关切道:“褚师姐,怎么了?做噩梦了?”

        “也不算噩梦……”好像也确实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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