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虹声势如春雷炸响,从天际,迅猛掠来。什么阮邛订立的规矩,都不管了。

        崔瀺摇摇头,心中叹息,亏得自己与阮邛打了声招呼。

        眉心有痣的白衣少年,手持一根寻常材质的绿竹杖,风尘仆仆,满脸疲惫。

        崔东山落在一楼空地上,眼眶满是血丝,怒道:“你这个老王八蛋,每天光顾着吃屎吗?就不会拦着爷爷去那福地?”

        崔瀺反问道:“拦住了,又如何?”

        崔东山脸色铁青,气急败坏道:“拦住一天是一天,等我赶来不行吗?然后你有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去!”

        崔瀺神色淡漠。

        崔东山骤然平静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哀叹道:“爷爷读书治学,习武练拳,为人处世,都一往无前。唯一一次退让,是为我们两个脑子都有坑的混账孙子!这一退,就全完蛋了,十一境武道境界,没了!没了十一境,人,也要死的!”

        崔瀺说道:“还有为了你的先生,与这座落魄山。”

        崔东山步步后退,一屁股坐在石桌旁,双手拄竹杖,低下头去,咬牙切齿。

        兴许是坐不住,崔东山又站起身,原地快步打转。

        崔瀺看着这个火急火燎团团转的家伙,缓缓道:“你连我都不如,连爷爷到底在意什么,为何如此取舍,都想不明白,来了又能如何?有意思吗?让你去莲藕福地,找到了爷爷,又有什么用?有用兴许还真有点用,那就是让爷爷走得不安心。”

        崔东山停下脚步,眼神凌厉道:“崔瀺!你说话给我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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