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是个不大孩子的张山峰,正和几个同龄的小道童一起忙着打雪仗呢,结果一个个面面相觑。然后他们继续打雪仗,师父在与不在,都不耽误他们嬉闹,毕竟在趴地峰,下雪一事,可是稀罕事,只有师父睡着了之后,才有机会碰到,真是比过年还开心。
后来张山峰才听说那个只是说错了一句话的师兄,当天就被驱逐出了师门,那个师兄在趴地峰地界边缘地带跪了整整一个月,也足足磕了一个月头,师父都没回心转意。其余师兄,都走上了趴地峰,但是都没敢说话,就只是站在趴地峰上,好像他们犯的错,半点不比那个同门师兄弟要小。
张山峰大概是年纪小的缘故,是当时唯一一个敢开口询问此事的弟子,因为他很好奇师父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当时师父在所有师兄都离开趴地峰后,对张山峰只说了两句话:
“天底下没有什么所谓的无心之语,只有不小心说出口的有心之言。”
“山下人,无所谓,山上人,很要命,不是要了修道之人自己的性命,就是要了山下更多凡夫俗子的命。”
张山峰还想要为那个师兄求情,火龙真人只是摇了摇头,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就这样吧,既然你那师兄在山上修行到了路尽头,不如去山外修修心。”
此时此刻的长桥上,火龙真人只得亲口承诺道:“好,师父就当没听说过这回事。”
行走在长桥上,张山峰发现有个眉眼伶俐的黄衣少年,站在不远处怔怔出神,好像在看他们师徒俩,然后那少年转头就跑,一溜烟儿就没了身影。
张山峰疑惑道:“师父这是?”
火龙真人笑道:“以前见过,打过交道。”
那边李源一头冷汗,撒腿狂奔,见过你大爷的见过,老子堂堂济渎水正,结果当年被你以水法镇压在大渎水底足足个把月。
火龙真人皱了皱眉头,转过头望去,是一样施展了障眼法的宗主孙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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