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碎的人情,也是实实在在的人情。

        印象中,老龙城孙嘉树,青蚨坊那个故意隐藏身份的女掌柜,还有眼前这个茶肆女修,都比较擅长这些。自己记下便是。

        人生路上,需要左右张望的风景太多,只要别走着走着就忘了,其实是没有妨碍的。

        女修让陈平安稍等片刻,又去拿了三份山水邸报赠予他。

        陈平安离开茶肆后,开始边走边翻阅邸报。

        武峮的殷勤待客,理由很简单。因与芙蕖国相邻,他和刘景龙先后祭剑,动静太大。

        北俱芦洲看似无所忌惮的山水邸报,其实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当剑仙战死剑气长城之后,消息火速传回北俱芦洲,任何人祭剑,山水邸报一律不会记载。刘景龙说过其中的明确理由,因为这不是什么可以拿来消遣的事情。

        天下风俗,各有其理。

        茶肆水榭那边,掌律祖师武峮坐在原先位置,只是对面已经人走茶无,武峮也没有喝茶的念头,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边欣赏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女修则站在水榭台阶外。

        武峮问道:“大篆京城那边的动静,就没一家山头获知内幕,写在山水邸报上?”

        女修摇头道:“好像大篆卢氏皇帝下旨,严令不许泄露任何消息。当时在京城城头和玉玺江畔,观战之人寥寥无几。那位书院圣人亲自坐镇,就更不敢有地仙窥探战局了,便是以神人观山河的神通遥遥观看,都不太敢。”

        武峮笑道:“那位圣人的脾气确实不太好。不过他两次出手之后,北俱芦洲中部的山上山下,确实安稳了许多。”

        女修好奇问道:“武师祖,为何不干脆送给那个陈先生一件上等法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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