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曾经也不例外,这是陈平安在北俱芦洲这趟游历途中,不断观人观道、修行问心之后,才开始慢慢想通的道理。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很难的。

        所有被一次次推敲琢磨、最终提纲挈领的学问,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道理。

        陈平安重新坐在溪涧旁边,看了看南边。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便笑了起来,做了一个敲栗暴的手势。

        不知道裴钱如今在学塾那边读书如何了。

        一艘来自骸骨滩披麻宗的跨洲渡船,在龙泉郡牛角山缓缓停岸。

        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头戴幂篱,手持行山杖,身边跟随着一个散发金丹气象的护道人。正是跨洲南下的隋景澄、浮萍剑湖元婴剑修荣畅。

        渡船进入宝瓶洲地界后,隋景澄就经常离开屋子,在船头那边俯瞰别洲山河。脚下就是那座大骊王朝。

        荣畅先前进入从洞天降为福地的龙州后,远观了一眼披云山,感慨道:“山水气象惊人,不愧是一洲北岳。”

        北俱芦洲也有诸多五岳,只是相较于这座横空出世的披云山,仍是逊色远矣。

        听闻北岳山神魏檗,即将破境跻身上五境,荣畅更是唏嘘不已。山岳神祇坐镇自家地盘,相当于圣人坐镇小天地的格局,是需要抬升一境来看待的。魏檗一旦跻身玉璞境修为,大骊就等于拥有了一位仙人境金身神祇,战力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大骊国运,整个北岳地界的山水灵气、文武气运,可以因此而愈加稳固。

        按照隋景澄的说法,魏檗与那个前辈,关系莫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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