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笑道:“放心吧,我应付得来。”

        魏檗道:“我当然放心,北岳地界嘛。”

        陈平安在魏檗身形消逝后,不理会四周那些眼神复杂的视线,去往顶楼的船舱屋舍。

        陈平安到了房间,来到观景台栏杆处。

        渡船缓缓升空,陈平安一袭青衫,背负剑仙,腰悬养剑葫,俯瞰昔年骊珠洞天版图的大地山河,山与峰,江与河,一切尽收眼底。

        又要离乡千万里了。

        一座云雾缭绕的悬崖峭壁上,从上往下,刻有“天开神秀”四个大字。

        一位扎马尾辫的青衣女子,与一位小黑炭肩并肩坐在“天”字的第一笔横之上。

        裴钱使劲晃荡着悬挂在峭壁外的双腿,笑嘻嘻邀功道:“秀秀姐姐,这两袋麻花好吃吧,又酥又脆,师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买的哩。”

        阮秀也笑得眯起眼,点头道:“好吃。”

        这艘骸骨滩披麻宗的跨洲渡船,形制如江河楼船,与陈平安乘坐过的诸多中小渡船并无异样,只是升空之后,又有玄妙,巨大渡船四周,烟雾滚滚,涌现出一位位身形缥缈虚幻的披甲力士,如纤夫拉船,奔走在云海虚空之中,使得渡船速度,风驰电掣,远胜当年那艘同是北俱芦洲仙家的打醮山渡船。

        陈平安早早摘了剑仙和养剑葫,搁在桌上,在屋内安静练拳之余,也会取出几枚竹简,去往观景台欣赏风景时摩挲。当下手中这枚泛黄竹简,就篆刻着“无事澄然,有事斩然”八个字,一个“澄”,一个“斩”,都让陈平安觉得十分有眼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