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哈哈大笑,打开折扇,清风阵阵,水雾弥漫,沁人心脾。
汉子犹豫了一下,正色道:“劳烦你跟魏檗和与你相熟的礼部郎中大人捎个话,如果不是州城隍,只是什么郡城隍、县城隍,就别找我了,我就待在这里。”
李锦皱了皱眉头,问道:“真要如此?”
汉子挠挠头,神色恍惚,望向祠庙外的滔滔江水。
李锦打趣道:“你跟魏檗那么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又有大恩于他和那个可怜女子,怎么不自己跟他说去?”
汉子冷笑道:“不过是做了点不昧良心的事情,就算什么恩德了?就一定要别人回报?那我跟那些一个个忙着升官发财添香火的家伙,有什么两样?新城隍这桩事情,又不是我在求大骊,反正我把话放出去了,最终选谁不是选?选了我未必是好事,不选我,更不是坏事,我谁也不为难。”
李锦点点头,道:“行吧,我只帮你捎话,其余的,你自求多福。成了还好说,不过照我看,难。一旦不成,你少不了要被新的州城隍穿小鞋,可能都不需要他亲自出手,到时候郡县两个城隍就会一个比一个殷勤,有事没事就敲打你。”
汉子一脸无所谓。
毕竟文武庙不用多说,必然供奉袁曹两姓的老祖宗,其余像龙须河、铁符江、落魄山、风凉山这些大大小小的山水神祇,都已按部就班,那么依旧空悬的两把城隍爷座椅,再加上升州之后的州城隍,这三位尚未浮出水面的新城隍爷,就成了仅剩的可以商量、运作的三只香饽饽。袁曹两姓,对于这三个人选,势在必得,必然要占据之一,只是在争州郡县的某个前缀而已,无人敢抢。毕竟三支大骊南征铁骑大军中的两大主将,曹枰和苏高山,一个是曹氏子弟,一个是袁氏在军队当中的话事人。袁氏对于边军寒族出身的苏高山有大恩,还不止一次,而且苏高山至今对那位袁氏小姐,恋恋不忘,所以被大骊官场称为袁氏的半个女婿。
至于剩下的人选,这其中就涉及复杂的官场脉络,需要一众地方神祇去各显神通了。
一直光顾着“啃甘蔗”填肚子的朱衣童子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道:“你们刚才在说啥?”
汉子没好气道:“在寻思着你爹娘是谁。”
李锦接着说起先前的书铺客人,还说了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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