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又惊又惧,肝肠寸断,如何能够不愁绪满怀。
好在王珊瑚和韩元学两个晚辈,对她一直敬重有加,她总算心里稍稍好受些。
陈平安突然停步,很快山林之中就冲出一大拨江湖人士,兵器各异,身形矫健。
车队也察觉到山林这边的动静,那队披挂制式轻甲的梳水国精骑,取下背后弓箭,立即如撒网而出。
横刀山庄子弟更是丝毫不惧,围在那辆马车四周,严阵以待。
陈平安不知这拨“刺客”的根脚,大致掂量了一下双方,不好说是什么以卵击石,但是“刺客”必败无疑。
可能是楚濠这个认祖归宗的梳水国大将,窃据庙堂要津,口碑实在不好,尤其是梳水国成为大骊宋氏的藩属后,在梳水国朝野眼中,楚濠为了一己之私,帮着大骊驻守,打压排挤了许多梳水国的骨鲠文官,这就愈发坐实了楚濠的卖国贼身份,所以江湖和士林人人得而诛之,只是杀楚濠难如登天,杀楚濠身边亲近之人,多少有点机会。
楚夫人抬起手,打了个哈欠,显然对于这类飞蛾扑火,早已习以为常。
韩元学埋怨道:“这些个江湖人,烦不烦?只知道拿我们这些妇道人家撒气,算不得英雄好汉。”
这些年里,小重山韩氏子弟遇袭,已经不是一两起,就连王珊瑚的夫君,也因为与楚濠和大骊蛮子走得近,遭遇过一次江湖刺杀,如果不是有大骊武秘书郎的护卫,王珊瑚可就要变成寡妇了,所以韩元学一想到自己夫君也要离开京城,同样有可能遇到这类莫名其妙的仇怨,就十分忧心。
此时王珊瑚眼神熠熠,跃跃欲试,下意识一探腰间,却落个空,十分失落,因为嫁为人妇后,父亲便不许她再习武佩刀。
上次她陪着夫君去往辖境水神庙祈雨,在打道回府的时候遭遇一场刺杀,如果当时身有佩刀,最后那名刺客根本就无法近身。然而在那之后,王毅然仍是不准她佩刀,只是多抽调了数位庄子高手,来到青松郡贴身保护女儿女婿。
这拨立誓要为国杀贼的梳水国仁人志士,三十余人之多,应该是来自不同山头门派,各有抱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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