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把关键飞剑被收入养剑葫后,第二把如从古画上剥下一层宣纸的附庸飞剑也随之消失,重新归一,在养剑葫内瑟瑟发抖,毕竟里边还有初一和十五。

        陈平安对那个老剑修说道:“别求我,我不答应。”

        然后转过头去,对那些梳水国的江湖人笑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跑?等着让人砍下脑袋拿去换钱?有你们这么当善财童子的?”

        那拨原本视死如归的江湖豪侠,顿时作鸟兽散,退回山林中去。

        陈平安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想必就算说给了宋老前辈听,那位心气已坠的梳水国老剑圣也不会在意了,多半会像上次酒桌上那样,笑言一句:天底下就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烦心事,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壶酒。

        陈平安看了眼那个一直袖手旁观的随军修士。后者点头致意,并无半点出手的意思。

        陈平安最后也没多做什么,就只是跟他们借了一匹马,当然是有借无还的那种。一人一骑,离开此地。

        那名丢了本命飞剑的老剑修,不知为何,没敢开口,任由那个年轻人带走自己的半条命,好像只要自己开口,仅剩的半条命也会没了。

        龙门境修士更是不会开口求情。

        在山上,那些梳水国江湖人拼命狂奔。

        有人心里揣测,那人高深莫测,莫不是驻颜有术的山上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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