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檗和老人一起望向山脚一处,相视一笑。

        坐镇一方的圣人,沦落至此,也不多见。

        魏檗说道:“我去为阮圣人宽宽心。”

        老人点点头,道:“若说市井人家,为人父母,如此劳心,也就罢了,这个风雪庙打铁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魏檗一闪而逝。

        在大骊北岳地界,魏檗就是山水之主,甚至比起圣人阮邛还要更加名正言顺。

        即便将来其余大骊四岳确定,魏檗仍是整座东宝瓶洲五岳神祇中坐拥疆土最广袤的一位。由于东宝瓶洲地理形势是南北长、东西窄,这就意味着东岳西岳相较于北岳南岳会有先天劣势,而大骊根本还在北方,因为如今的京城是宋氏龙兴之地,祖宗家业都在北部,这就使得北岳又要稍稍高出南岳一头,因此哪怕一洲大局已定,大骊宋氏未来迁都南移,多半不会一口气迁徙到中部彩衣国、梳水国以南,因为那儿还有一座观湖书院,大骊宋氏不至于自断一气,割裂南北。

        故而当大骊铁骑的马蹄,踩踏在老龙城的南海之滨,唯一可以与魏檗掰腕子的山岳神祇,就只有中岳了。

        落魄山的半山腰。

        陈平安与阮秀相逢。

        阮秀看着那个停步招手的年轻人,她眨了眨眼眸,快步向前,然后两人并肩登山。

        没有什么朋友间久而未见后的些许生疏。

        陈平安笑道:“你那晚在书简湖芙蓉山的出手,我其实在青峡岛远远瞧见了,气势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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