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璨便识趣告辞。曾掖和马笃宜跟着转身走出范家府邸。
池水城大街上,马笃宜埋怨道:“年纪不大,倒是好大的官架子。”
顾璨不以为意,摇头道:“能够见我们一面,就说明架子还不够大。今年年底和明年年中的那两件大事,少不了要跟这位关将军打交道,马姑娘到时候要是不乐意来这边的官署,可以跟曾掖一起逛猿哭街。”
马笃宜没有拒绝,有些心有余悸,道:“这儿官气太重,尤其是张贴在范家大门上的两尊大骊门神,眼神不善,我可不愿意来这边遭罪了。”
曾掖一样使劲点头,道:“我也觉得他瞧我的眼神,不太友善。没法子,我是鬼修,没拦着让我进门,我已经很意外了。”
顾璨带着他们租赁了一艘如今隶属于大骊官方的渡船,无论是修士,还是赏景的达官显贵,必须在渡口递交关牒户籍,通过勘验,才可以出入书简湖,这就是新规矩。不过若是拥有一块大骊颁发的太平无事牌,无论是高品还是低品,都无须如此,渡口还可以主动无偿提供泛湖渡船,只不过偌大一座书简湖,有此殊荣的地仙修士,屈指可数,素鳞岛田湖君,青峡岛头等供奉俞桧,鼓鸣岛地仙夫妇,至今都没有这份待遇。
在近期,有两个消息,传遍了书简湖,震动四方。
一个是与书简湖野修关系不大,可事情实在太大——大骊皇帝病逝了。
再一个,与数万野修和千余岛屿都息息相关,当这个骇人听闻的真相水落石出后,书简湖才惊醒,为何前两年的书简湖形势如此让人琢磨不透。
原来桐叶洲如今最大的一座仙家宗字头,玉圭宗,选择了书简湖,作为东宝瓶洲的下宗选址所在。所以今年开春以来,关于玉圭宗的大小消息,如一场鹅毛大雪絮乱飞。
只不过对于顾璨而言,这些大事,都跟他无关了。
陈平安将罗天大醮和水陆道场的开办,都交予了他。除了将所有账本转交给顾璨之外,关于两件大事的条条框框,细致的陈平安写下数万言一并交付顾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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