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难民疯狂拥入朱荧王朝边境地带,藩属国庙堂不断有使节去往朱荧京城,哭爹喊娘,磕头流血,哀怜不已,祈求朱荧大军救民于水火,能够果断出击,与那大骊蛮子决战于城池之外。为此坐镇朱荧边境与曹枰对峙的那位大将军,备受诟病,怯战的骂名传遍朱荧朝野,更有此人私通大骊的说法,沸沸扬扬。朱荧庙堂,被迫划分出主战主守两大阵营,文武混淆,山上山下同样混杂,朝堂上,吵得朱荧皇帝都有几次龙颜震怒,直接甩袖子,以退朝再议了事。

        如果说这还只是人间大事,那么近期入夏,发生了一件山上大事,可谓惊世骇俗。

        风雪庙神仙台魏晋,找到了暂时结茅修行于东宝瓶洲中部地带的那位别洲大修士,北俱芦洲天君谢实。

        一战之后,魏晋离开东宝瓶洲,孑然一身,御剑去了倒悬山。

        那场只有寥寥几位观战者的山顶之战,胜负结果没有泄露,可既然谢实继续留在了东宝瓶洲,这个已经惹来东宝瓶洲众怒的道家天君,肯定没输。

        不过即便魏晋没能一剑击败谢实,东宝瓶洲修士对于那位才刚刚跻身上五境的陆地剑仙,也并无半点怨言,唯有一份同为一洲修士的与有荣焉,尤其是东宝瓶洲剑修,更是自豪不已。

        这是一洲瞩目的山上大事。

        这其中,还有东宝瓶洲中部一地瞩目的某件山上事。

        一位名为马苦玄的真武山修士,不到二十岁,修行并未几年,竟然就先后两场死战,击杀了两位金丹剑修,据说这还是在马苦玄隐藏了压箱底本事的前提下。朱荧王朝对此选择沉默,因为两场大战,既有马苦玄的真武山护道人在旁,也有朱荧王朝的皇室成员在一旁盯着,马苦玄的出手,没有任何问题,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一时间,马苦玄之名,传遍整座东宝瓶洲。

        小满之后,尤其是一旦进入梅雨时节,多湿邪气,无论是修道之人,还是凡夫俗子,都应当留心,温养阳气正气,抵御湿气邪气。

        陈平安三骑北上之时,是走了一条石毫国京城以东的路线,南下之时,则是换了一条轨迹。

        这天滂沱大雨中,他们牵马歇息于一座破败行亭,陈平安心弦一震,袖中木匣颤抖微烫。竟是有一把最不该出现的传讯飞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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