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重润递过来一杯雾气升腾的虹饮岛仙家茶,阳光映照下,茶杯上竟然浮现出一条手指长短的袖珍彩虹。

        刘重润笑问道:“陈先生是明白事理的人,那么你自己说说看,我凭什么要开口报价?”

        陈平安想了想:“那刘岛主要怎么才肯开价,说说看。”

        刘重润神色凝重,道:“珠钗岛想要搬迁出书简湖,陈先生意下如何?”

        陈平安好奇问道:“珠钗岛一直没有沾惹是非,始终保持中立,几乎没有仇家,那么书简湖的最终归属,是大骊宋氏还是朱荧王朝,似乎对于刘岛主影响都不大,珠钗岛无非是分不到一杯羹,却也不会惹上一身腥。在那之后,书简湖趋于有序,规矩会越来越类似一个王朝藩镇,刘岛主恰好最熟悉这种规矩,为何执意要搬迁基业?”

        刘重润双手捧茶,视线低垂,睫毛上沾着些许茶水雾气,尤为润泽。

        陈平安一手掌心托茶杯,一手扶住瓷色如雨过天青的瓷杯,始终凝视着这个珠钗岛岛主,既无丝毫邪念,更无半点爱怜。

        刘重润微微抬起头,与他对视,片刻之后,竟是先败下阵来。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水:“我就怕是朱荧王朝最终得到了书简湖。有些看似荒诞不经的宫闱秘史,其实恰恰是真相。”

        陈平安开始在脑海中翻阅那些有关朱荧王朝、珠钗岛以及刘重润故国的前尘往事。

        从青峡岛到书简湖,将他视为账房先生,其实不全是个玩笑称呼。

        只是许多悄悄搁放在山门屋子柜子里的书简湖岛屿秘事,以及一些残片断章的稗官野史,太过支离破碎,许多小道消息,还会混淆真相。

        陈平安思来想去,没有能够梳理出一条站得住脚的来龙去脉。毕竟这座珠钗岛,并非陈平安需要去重点关注的关键“战场”,他知道得还是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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