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圭掩嘴而笑:“公子,你都问我很多遍了啊。”
宋集薪无奈道:“公子这不是心里没底嘛。叔叔又不肯跟我交个底,两位国师大人又是那么高深莫测,公子在京城那边毫无根基,比起陈平安当年在泥瓶巷还要一穷二白,他好歹还有个祖宅,公子可是什么都没有,文臣武将,山上山下,除了一些个信奉赌大赢大的家伙,谁愿意真正看好你家公子?”
稚圭安慰道:“还有奴婢陪在公子身边呀。”
宋集薪笑了起来,高高举起手臂,摊开手掌,手背朝向天空,手心朝向自己:“公子反正就是个傀儡,他们爱怎么摆弄都随他们去。陈平安都能有今天,我为什么不能有明天?”
稚圭还是丫鬟婢女的装束打扮,只是相比于泥瓶巷那会儿,衣饰多了些富贵气而已,身材越发出挑,她笑道:“公子拿自己跟他比,好像有些……丢人?”
宋集薪收起手,以拳击掌,转头称赞道:“这句安慰话,中听!”
大隋京城,在千叟宴即将举办之际,氛围有些波谲云诡。
蔡丰已经向钦天监告假,只是蔡家府邸也没有了蔡丰的身影。
新科状元郎章埭不知为何,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最为清贵、培养储相之才的翰林院。
据说步军衙门副统领宋善去刑部衙门串了个门。
小道消息在京城官场和市井满天飞。
那位名义上的山崖书院山长、大隋礼部尚书在一天深夜莅临书院,单独拜访了副山长茅小冬,见面地点,不在书斋,而是在祭祀尊奉有三位儒家圣人的夫子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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