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平安脸色古怪,石柔便害怕他想岔了,误以为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越发不自在,猛然起身,拧转腰肢,走了。

        陈平安一头雾水。他就是觉得给一个“杜懋”这么盯着,他起鸡皮疙瘩。

        朱敛幸灾乐祸道:“少爷真是人中龙凤,世间女子遇上了少爷这般人物,可不就是都要误了终身?”

        陈平安叹了口气:“朱敛,有些时候,你的马屁拍得真不如裴钱的顺耳。”

        朱敛呵呵笑道:“毕竟拍马屁这种事,裴钱天赋异禀,老奴只是后天努力。”

        裴钱抄书,头也不抬,只是神色愤懑道:“老厨子,你等着,等我抄完书,还差一百二十五个字,到时候你就惨了。”

        朱敛笑道:“咋的,是跟我比吃屎啊,还是比骂人?”

        陈平安有些听不下去了,干脆就取出那张价值连城的日夜游神真身符,和那块篆刻了龙宫的玉佩。

        因为已被李宝箴“开门”,陈平安又不知道关门之法,所以两者一直在流失灵气,只是相较于符箓和玉佩本身的充沛灵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就如狮子园外那个芦苇荡湖泊,有人以锄头凿出一条小水沟放水。

        只是这就更衬托出纯粹武夫画符的致命缺陷。一个烈火烹油,如四季轮转,过时不候;一个细水长流,如仙家洞府,四季常青。

        朱敛啧啧称奇道:“玉佩看不出名堂,但是李家二公子的这张宝贝符箓,应该算是……仙家法宝中的法宝?”

        陈平安点头道:“符箓一脉,是道家一支大脉,千变万化皆天机。运用纯熟之后,足以让修士横行四方。便是对上吃钱最多、杀力最大的剑修,一样有井字符、锁剑符可以针对,相对其他畏惧剑修如虎的练气士而言,已经算是很好了。何况还能够劾厌杀鬼神而使命之,所以一般修士都会随身携带几张符箓,以备不时之需,至于数量多寡、品秩高低,当然要看各自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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