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镇笑得很没有家主风范。

        姚近之轻描淡写地说:“爷爷,如果不出意外,朝廷马上就有密使来到骑鹤城,到时候爷爷再笑不迟。”

        姚镇笑不出来了,跟这些在官场染缸里浸泡过几十年,一个个在公门修行成老狐狸精的家伙,玩那花花肠子,实在是让老人头痛。

        陈平安在自己屋子里练习六步走桩,以虚握剑式,闭目观想一位位剑修各具风采的出剑。

        桌上摆放着一节竹筒,竹子是普通绿竹,从沿途一座青山上的竹林中随手劈砍而来。

        陈平安想要雕刻出一只笔筒,作为临别赠礼,送给姚老将军。

        裴钱跑过来说想要去外边逛逛,陈平安就让她去问卢白象愿不愿意带她出门,如果不行,那就老实待在屋子里读书。

        之前陈平安给了她第二本儒家典籍,有一天她一脸雀跃地来到陈平安房间,说自己能够倒背如流了。陈平安拿起书,让她试试看,竟然还真一字不差,背诵了千余字,然后就被陈平安扯住了耳朵,让她回屋子闭门思过,只说了一句:“告诉你读书要用心,你当作了耳旁风?”

        裴钱气鼓鼓回到自己屋子,站在椅子上,俯瞰着桌上那本破书,捏着下巴,眉头紧锁。用心?啥个意思?自己这还不够用心?为了能够做到把一本书倒背如流,花了她一炷香工夫呢。她蹲下身,看了看撰写这本狗屁典籍的圣贤名字,记住了,等到自己练成了剑术和拳法,以后一定要打得这个老王八蛋哭爹喊娘。

        她重新站起身,瞎琢磨了半天,就是没能想出答案,便跳下椅子,拎着那根相依为命已久的行山杖,练习了一通疯魔棍法。

        耍完之后,丢了行山杖,她顿时觉得自己距离天下第一高手又近了些,这才心情好转,扑倒床上,呼呼大睡去也。

        今儿得了陈平安的指令,裴钱便屁颠屁颠地去找那个私底下被她取了个“小白”绰号的卢白象,但是卢白象竟然在跟隋右边下棋,说等他半个时辰,裴钱便转头望向枯坐一旁、看不懂棋,就只为了等待分出胜负的魏羡,刚要说话,正死死盯着棋局的魏羡突然说了个“走”字,就站起身来,裴钱恍然大悟,两人一起离开驿馆去逛街。

        裴钱笑问道:“老魏,你身上带钱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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