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笑道:“能吃饱就行了。”
老妪便问明天怎么说,当听到陈平安说明天要外出后,老妪又唉声叹气,埋怨陈平安太忙碌了,连吃顿家常饭菜都这么难,其实她儿媳妇的厨艺还是不错的,不敢说多好,肯定下饭。
一直低头扒饭、连菜都不敢多夹一筷子的妇人微微抬头,憨厚笑笑。婆婆夸奖自己,破天荒了。
陈平安吃过了饭,就搬了条小凳去那孩子爷爷经常跟人下棋的街角。难得是大条青石铺就的街面,世世代代住在这的人看着人来人往,与街坊邻居聊着家长里短,很能解闷。若是有富家子弟骑马疾驰而过,或是某个小有名气的青楼女子姗姗走过,都能让一整条街亮堂起来。
陈平安坐在棋摊子不远处,那边围了一大堆人。他突然发现,那个孩子也搬了条凳子坐在了自己身边。
之前他已经摘下那把“剑气”放在屋内,毕竟市井纳凉还背着一把剑,不像话。养剑葫带在了身边,但是让更为听话的飞剑十五留在了院子里,免得给人偷了去。如今南苑国京城不太平,藏龙卧虎,想必很快就都该起身了。
察觉到孩子的别扭,陈平安笑问道:“有心事?”
上了学塾便知晓一些粗略礼仪的孩子低下头:“对不起啊,陈公子。”
陈平安轻声道:“怎么说?”
孩子坐在矮矮的板凳上,双手紧握拳头,放在膝盖上,不敢看陈平安:“我娘经常趁着陈公子不在家就去翻陈公子的东西。”
陈平安愣了一下。本以为是那个言语刻薄的老妪经常去他房间“串门”,不承想是那个看着很老实的孩子他娘亲。
孩子心情愈发沉重:“后来陈公子离开久了,娘亲就偷拿了陈公子放在桌上的书籍给我,我一个忍不住就翻开偷看了,我知道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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