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剑气形成的雪白洪水不断流入蛟龙沟,可金袍老蛟和孤舟上的陈平安,始终安然无恙。

        蛟龙沟内,剑气压顶,可谓尸横遍野。金袍老蛟呆呆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这不是万一。这算不算一万?

        一名儒衫剑修来到蛟龙沟边缘,踩在海面缓缓前行,海水被剑气侵袭,瞬间沸腾,化作云雾,所以剑修依旧是御风凌空。

        他瞥了眼陈平安,面无表情道:“小齐要我做你的护道人,我没答应。就像先生当初要我保护小齐,我没答应一样。自己挑选的脚下大道,要什么护道人。”他的神色有些无奈,可眼中又有些笑意,“但你是我的半个小师弟,这个我没办法否认。而且你这次敢于生死自负,说死则死,我觉得挺好,反正对我的胃口,所以就来见你了。先生和小齐,一个那么老了,一个年纪也不小了,被人欺负,只能怪他们两个死脑筋。可你嘛,年纪还小,给人这么欺负,说不过去。”

        在剑修云淡风轻地说话时,从那个金袍老蛟身体三百多座气府内,一点点渗出雪白光芒。金袍老蛟脸色狰狞,满脸痛苦,这个战力相当于玉璞境修士的老蛟,竟然从头到尾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的剑意不如阿良,但是剑术比他高一点。”剑修望向那个名叫陈平安的少年,伸出拇指,先指了指天上,然后指向自己,笑道,“哦对了,我叫左右,是你和小齐的大师兄。”

        蛟龙沟海面之上,陈平安愣愣地看着那个自称大师兄的儒衫剑修。少年皱着脸,嘴唇颤抖,然后低下头去。

        名字古怪的左右没好气道:“要哭鼻子了?怎么跟小齐当年一个德行?难怪小齐会挑中你,讲道理行不通,又打不过别人,次次都躲起来哭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左右蓦然厉声道:“抬起头!”

        陈平安呆呆抬起头。

        左右质问道:“为何事到临头还要改变主意,不选择出剑而是出拳?大声回答,别扭扭捏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