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先后离去,只剩下那个名声不显的练气士讥笑道:“楚国师,慷他人之慨,不太好吧?”
楚国师微笑问道:“是你的意思,还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那人沉默不语。
楚国师又笑道:“只要是你拿回头颅不就行了?东西仍归楚氏国库,不过是在我这边转一手而已。”
那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在南涧国稍作停留之后,那艘打醮山鲲船继续升空,御风南下。
鲲船航行在东宝瓶洲中部偏南的上空,依然是云淡风轻的好时节。
这一天黄昏,那个磕掉一颗牙齿的貂帽老儒生剑瓮先生走出独门独栋的豪奢院子,来到船头,视野所及,大日坠入西方,景象壮阔。
剑瓮先生一直这么看着,不知不觉,身旁站了一个同样是出门散步的女子,以那柄名动北俱芦洲的小巧飞剑“电掣”作为钗子。电掣尾端挂有一粒珠坠,是女子的父亲怕电掣的速度太快,女儿无法驾驭,才找来的一粒从某个龙宫秘境当中获得的螭珠。他为此不惜重新炼剑,以便穿孔悬珠,用以滞缓飞剑的飞掠速度。
剑瓮先生没有转头望向前不久才“结仇”的年轻女子,脸上笑呵呵,嘴唇不动,只是悄悄传递心声:“小丫头,你不该来见我的,小心露出马脚,到时候你爹再宠溺,也轻饶不了你。”
年轻女子脸色冷漠,以心声答复道:“剑瓮先生,你为何要如此行事?你无亲无故,并无子嗣,也无弟子门生……”
剑瓮先生抬手揉了揉貂帽,这次不再遮遮掩掩,直接以言语出声,笑道:“小丫头,若是真不喜欢那个斛律公子,便直接说好了。不用觉得一个男人是好人便一定要喜欢的,以后若是遇上了喜欢的男人,也不要因为他是坏人而故意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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