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吴鸢迅速望向自家先生。

        崔瀺,崔明皇。大骊国师,观湖书院。难道?吴鸢头皮发麻,心头震动,开始担心自己能否活着离开这座宅子了。

        先生杀人,口头禅是“按规矩办事”。但问题是大骊王朝的练气士,几乎没有谁能够理解先生的规矩。就算是吴鸢这种嫡传弟子,也从来不敢认为自己真正了解先生的心思。

        崔瀺搬了张椅子到木讷少年身边,背对着吴鸢和崔明皇,笑道:“不用紧张,一个是我难得欣赏的家族子弟,一个是有望继承我衣钵的得意门生,所以你们两个不用猜来猜去,可以把事情往好处想。”

        吴鸢壮起胆子,问道:“先生出自崔氏?”

        崔瀺没理睬。

        崔明皇苦笑道:“师伯祖早就被崔家逐出宗族,还下令生不同祖堂,死不共坟山。”

        吴鸢脸色阴晴不定。

        始终没有回头的崔瀺笑着说道:“放心,这些腌臜往事,咱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一开始就知道的。对了,崔明皇,吴鸢接下来有任何问题,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吴鸢灵犀一动,直接问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齐静春之死,是先生的手笔?”

        崔瀺不愿意开口说话。

        崔明皇脸色如常,回答道:“齐静春之前得到过一封密信,来自山崖书院,写信之人告诉齐静春,他们那位自囚于某座学宫功德林的先生,真的死了。”

        吴鸢皱了皱眉头,这是他不曾听闻的一桩天大秘事,估计是只有儒家三大学宫和七十二书院的当家人物才有资格知晓的内幕。但是其他一些风言风语,吴鸢和许多出身世族的读书种子一样,大多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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